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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独狼吕奉先
     
 

  读《三国演义》者,大多看完之后,对吕布的最深的印象怕就是吕布的骁勇善战了,一句“吾怕谁来?!”多么豪迈、嚣张、舍我其谁,多么有霸气;还有就是燕人张翼德说的“三姓家奴”,为人好勇斗狠纯粹(想起来,咱屠夫好象也是好勇斗狠的,倘若屠夫像吕布那样,有那么多mm喜欢,就爽了^_^)是个一介武夫,还奴颜卑膝,不讲道义善变又无主见。吕布虽然性格比较古怪,但他毕竟算得上一时之雄,我认为最适合的形容,恐怕是周泽雄的“江湖独狼”了(要怪就怪咱屠夫最喜欢的动物就是狼),为什么说他是江湖独狼呢?且看我慢慢介绍。

  吕布出生并成长于并州五原郡九原,位置大约是现在的内蒙古包头;追究他的出生地,主要是因为这里对他一生的性格影响很大,以后的所作所为都与此有很大的关系。据考究,吕布有羯胡的血统,深目高鼻,身材魁梧高大,所以他长相极为英俊,武艺超群。
  东汉建国后,光武帝刘秀派伏波将军马援带领3000骑兵攻击乌丸(长期盘踞在我国现东北、内蒙古和蒙古国一带的少数民族),兵败,于是乌丸、鲜卑日益强大,据有北、东北大片地区,吕布的老家五原就在鲜卑和匈奴的反复控制之下。当时北方的游牧民族还处于原始社会母系末期,史称“其性悍骜,怒则杀父兄,而终不害其母,以母有族类,父兄以己为种,无复报者故也”、“推募勇健能理决斗讼相侵犯者为大人”、“嫁娶皆先私通,略将女去,或半岁百日,然后遣媒人送马牛羊以为聘娶之礼。婿随妻归,见妻家无尊卑,旦起皆拜,而不自拜其父母”、“贵兵死”1。
  受游牧民族影响,吕布擅长骑、射,由于“食肉饮酪”,所以膂力过人,吕布性格残暴。当时的游牧民族人怒则杀父兄,而终不害其母,这正是母系社会的一个很大的社会特点;吕布当那样的环境下长大,这些“陋习”(这不过是汉人看来是陋习,在一个游牧民族人看来,并非如此,这是社会处于不同阶段,决定了其思想意识形态不同。)自然也影响了吕布,后来吕布先后杀死和他情同父子的丁原、董卓,不能不说是受了其中的影响。
  吕布不讲道义,经常抢夺别人地盘,也主要是因为受游牧民族的影响。吕布不讲道义,他先是杀了和他“大见亲待”2的丁原(丁原、董卓同样是胡化的汉人,这里不再相信说明,有兴趣者可以查查资料),后有被半个老乡王允所鼓动,杀了“誓为父子”3的董卓。说起来,吕布还有点文化,丁原让吕布做他的主簿,这是一个典型的文官,职责大约是记录、书写文书一类的工作,和现在的秘书有点类似,相信丁原并非是给小鞋吕布穿,不然他们的关系就不会是“大见亲待”了。后来丁原带兵入京,董卓听从军师李儒的建议,用财物诱惑吕布,可能吕布长那么大,还没见过这么财物,加上向来受不尊重父亲的思想影响,提着丁原的脑袋去投靠了董卓。
  跟随董卓后,吕布一直作为董卓的侍卫。董卓为人性刚而褊,有点不高兴就拔手戟掷布4,幸好吕布身手敏捷,不然可能大家都不知道有吕布这么一号人物了。这个时候,王允出现了,王允看上了吕布的武勇,同时吕布又是董卓的贴身侍卫,要杀害董卓实在是易如翻掌。于是王允利用董卓“拔手戟掷布”和歼灭奸贼为国家立功这点来大做文章,鼓动吕布杀了董卓,吕布这个时候,说了句“奈如父子何”5,这话是值得思考的,吕布说这话,表明他已经接受了汉人的礼仪习惯,正努力世自己接受“父为子纲”。王允一听,想:这吕布怎么了?他不是从来就不爱惜自己的老子么?怎么现在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?但王允毕竟是个老油条,他说:“君自姓吕,本非骨肉。今忧死不暇,何谓父子”6,加上王允也是并州人,所谓同乡情义重,王允这话彻底攻破了吕布的心理防线。很快,吕布便和王允一起,策划杀了董卓,就在吕布手起倒落,劈董卓于刀下的时候,天下人都知道了吕布是个专门杀害自己老子的人,难怪刘备会对曹操说:“明公不见布之事丁建阳及董太师乎!”7
  董卓死后,王允这家伙鼠目寸光,不懂任何政治手腕,杀戮名士、残害忠良,还不放过董卓的老部下;董卓手下的西凉军队听从了杰出谋士贾诩的进言,举兵攻打长安,吕布迎击之,但兵力悬殊,纵使吕布有三头六臂,也不是西凉军队的对手,只好带着自己的几百名骑兵逃出长安去投奔袁术,他本来以为袁术会看在自己杀了董卓的份上会接纳他,可他发觉自己的思维和中原汉人的思维实在相差很大。后来吕布先后投奔袁绍;可这不过印证了自己的思维和中原汉人的思维实在相差很大,或许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吕布对中原人变得多疑。
  吕布在离开袁绍后,便投奔原来同为丁原部下的老同事的张扬,路经兗州的时候,与曹操的部下张邈一见如故,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。兴平元年,陈宫、张邈等人乘曹操东征陶谦,后方空虚,决定反乱曹操,迎吕布为兗州牧;吕布欣然而往,整个兗州唾手而得。可吕布毕竟还是吕布,他和张邈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微妙,他实在不敢相信居然有个这么大的青蛙随街跳;而张邈也不过是要利用吕布来帮他驱逐曹操,并非真心要把整个兗州让给吕布;这就决定了张邈和吕布之间必定存在矛盾。吕布疑心重,没有用好张邈这个棋子,加上他对陈宫也没有充分信任,他必定败于曹操便成了迟早的事情。
  吕布兵败,无法在兗州呆下去,遂投奔徐州牧刘备,刘备是幽州涿郡人,大约是现在的张家口附近吧,因此吕布很高兴,对刘备另眼相看,招待特别好,让刘备坐在自己的床上,还让妻子出来拜见刘备,还和刘备称兄道弟,这一切,仅仅是因为刘备也是边地人;吕布认为刘备也是边地人,应该和自己一样,对中土人有一种不信任感和排斥心理;可刘备的老谋深算,比吕布之前遇到的王允及袁绍等中土人更加厉害,刘备表面上与吕布亲热,内心里正极度讨厌吕布呢,表面一套,心里一套,这正是刘玄德的“玄”所在8。突然发觉很有趣的一点,刘备以善于收买人心而著称,就是对他最为忠心耿耿的,却是三个同为边地人的关羽、张飞、赵云。
  吕布对自己的手下,同样不大信任。吕布不信任手下,固然是不信任中原人这个偏见作怪,一个很大的原因,却是郝萌的叛变,郝萌叛变后,吕布便对手下那些中原人戒备在心。吕布的手下诸将中,表现最突出的,不是吕布信任的成廉、魏续,也不是后来成为曹操五大将之首的张辽,而是高顺。吕布一直对高顺放心不下,因为高顺是中土人。高顺为人清白有威严,不喜欢喝酒,也不接受别人的礼物;高顺训练士兵和打仗都很有一套,还多次进言要吕布起用中土有能力的人才,听从那些杰出谋士的意见。高顺说:“凡破家亡国,非无忠臣明智者也,但患不见用耳。将军举动,不肯详思,辄喜言误,误不可数也”9,这的确是良言,但对一个对中原人怀有偏见的人来说,这话却适得其反。吕布干脆剥夺了高顺的兵权,让魏续接收了高顺的士兵,说起来真有点荒谬,后来魏续居然绑了陈宫投降了曹操,而高顺却至死不降;真有点讽刺意味,信任的人出卖了自己,不信任的人却死也不愿意背叛自己。
  对陈宫,吕布同样极其不信任。陈宫虽然有能力,但他刚直烈壮,朋友很少,难怪在好友边让被曹操杀害后,断然在背后狠狠捅曹操一刀。陈宫跟随吕布后,多次献计,但吕布根本就不信任他,每次都把他的话当耳边风。陈宫算得上是个硬骨头了,被捕后,曹操欣赏他的才干,有意放他一马,先后用陈宫的老母、妻女等来开脱陈宫,希望他活下来继续为自己效力,但陈宫觉得无颜面呆在曹操那里,遂决意要死10。陈宫死后,曹操厚待陈宫,此是后话。
  说到这里,我想大家都知道为什么我很乐意称呼吕布为“独”狼了吧?吕布不信任别人,自己的敌人固然不相信,自己的部下也不相信,忠心耿耿的部下同样不相信,他相信的,只有他自己,这样的人,我想用个“独”来形容,是十分恰当的。在吕布被曹操围困的时候,他的“独”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吕布向袁术求救兵,袁术说你把你的女儿送来我就发救兵,可无法把她送出去,于是吕布决定亲自出马,把女儿绑在背上,企图突围,可又怎能突破曹军的重重包围?后来吕布打算亲自带领骑兵去断曹操粮道,可听了妻子的话后(不会有人说“女人就是祸水!”吧?),又怀疑陈宫和高顺守不住城池;如果无主见、寡断,怎能不浪费战机?
  吕布还很喜欢偷情,大约这也是受游牧民族人的影响吧,游牧民族人在结婚前先私通,应该可以说明他们是很喜欢私通的,吕布作为一个乌丸化的汉人,同样不例外。早在他当董卓侍卫的时候,英俊的吕布就和董卓的侍婢勾搭上了。后来吕布白门楼兵败被曹操生擒,曹操和吕布的对话中曹操就说吕布“卿背妻,爱诸将妇”11,同样作为一个色狼,想起来曹操是没有权利去说吕布好色的;但吕布好色而去搞部将妻子,曹操好色却不会干这些让部下深恶痛绝的事情,曹操好色唯一引起部下不满的,可能就是在张绣投降后马上去泡张绣的婶婶了。吕布听后,什么话也没说,虽然他知道在中原给别人戴绿帽是一件极让别人面子挂不住的事情,但在他看来,和女子私通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;没办法,谁叫他在五原长大呢。
  吕布是一个武夫,他最迷恋的,恐怕就是战争游戏了,因为他是狼,但他却不喜欢接受这游戏规则,他喜欢用他自己的规则;他热衷于使自己本身成为一架战争机器,往来驰突,八面威风;罗贯中一句“吾怕谁来”无比恰当的表达表达了吕布的不可一世。我想没有人会怀疑吕布是三国第一条好汉,正如从来没有人怀疑项羽配不配“西楚霸王”这个称号一样。但战争并不是靠一个人的,要赢得战争,就要遵守战争的游戏规则,否则只会自取其亡。吕布不遵守战争规则,他不在乎什么叫战略,也不在乎什么叫战术,他在乎的,仅仅是怎样可以让这场游戏玩得更精彩,所以从来就没有人怀疑他的失败,正如从来没有人怀疑他是第一条好汉一样。
  吕布虽然没有赢得胜利,但他却能赢得部下对他的无限崇拜。在他手下,有无数响当当的好汉,这些人有的是极有才华的将领,如高顺、张辽;有的是勇冠三军的猛将,如成廉、魏续。张辽的能力,我想不必多说了,知道三国的人都知道“张辽威镇逍遥津”;高顺死得早,但凭他在吕布那里的表现,就足以傲视群英,挤身一流武将。成廉、魏续等人本来就是并州骁勇之士,陈寿在写到成廉受围困而被俘后,还专门说明成廉是骁将呢12,可见他的确骁勇异常。
  吕布能赢得部下的崇拜,估计是因为他在沙场上的魅力。沙场上,吕布本身永远都是一个进攻的信号,他能使兵士们下意识地获得敌忾之情而勇气倍增。足球场上,马拉多纳可以让对方的后卫脚软;沙场上,吕布却能让对方上至统帅、下至士兵发自内心的恐惧。“人中吕布,马中赤兔”,沙场上,单打独斗,从来没有人能够挡得住吕布,所以他不可一世。帅旗下,长槊一挥,然后拍马亲自冲锋,除了吕布,没有人敢这样做。为主将的光彩而自豪,自古至今就是战士的常规心理,这也难怪高顺、张辽、成廉、魏续等人甘心听从吕布的驱使。
  我想吕布的射术,在三国算是最好了;三国时期,箭术高超的人本来就很多,连曹魏的开国皇帝曹丕也能转身一箭射死老虎13;吕布更绝,他表演了独步天下的“百步穿戟”射术。袁术派大将纪灵带领大军三万攻击刘备,当时的徐州牧吕布出于用刘备牵制袁术的考虑,带着一千步兵、二百骑兵去充当和事老。吕布对纪灵说说:“刘备是我弟弟,现在他被你们围攻,我特来解救他,我不喜欢群殴只喜欢单打,哪个敢来?”刘备当然不喜欢打仗,因为他兵少将寡,纪灵想打,可又怕吕布,于是沉默不言;吕布见还是震慑不了纪灵,于是展露了他的绝技;他让人把戟插在营寨门口,说:“你们看我射戟小支,如果射中了你们就化干戈为玉帛,不中你们就打个够吧。”举弓射去,正中戟小支,众人大惊,刘备与纪灵也只好各自散去14。大概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跟随吕布的原因吧。
  大部分人跟随吕布,受的是吕布的武勇所影响,但后来吕布屡次为曹操所败,吕布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就大不如前了。吕布打败仗,魅力不再,部下自然出现离心现象;出现离心现象,吕布就怀疑、不信任部下;不信任部下,沙场上必定打败仗。如此恶性循环,加上吕布不会收买部下,在他坚守下邳的时候,终于出现了魏续、宋宪、侯成等人转投曹操的事情。
  所谓“美人配英雄”,吕布是个沙场上的英雄,加上他的俊郎外表,所以他身边从来不缺乏美人,所以他可以利用自己的魅力去勾引别人的妻子,所以罗贯中在塑造貂禅这个三国最美丽的女子的时候,毫不犹豫地把貂禅的爱给了吕布,还仅仅给了吕布,其他人,不论是董卓、曹操还是被罗贯中写成军神的关羽,都无法得到这个不幸而伟大的美丽女子的爱情。董卓不用说了,《三国演义》中,貂禅本来就是为了杀他才投入他的怀抱的;曹操也不能,虽然曹操消灭了吕布,但老罗还是不愿意让曹操拥有貂禅,虽然曹操更能被称为英雄,但他身材短小;关羽更不能,《三国演义》出台后,有很多所谓的“故事”、“传闻”广泛流传貂禅在吕布死后跟了关羽,但老罗不愿意这样写,因为关羽充其量不过算勇者,离沙场上的英雄吕布,还差很大一截距离。
  他就是吕布,一只独狼,一只凶残而冷血的狼,一只沙场上无法抵挡的独狼。狼永远没有狐狸那么狡猾,所以不会是狐狸的对手;因此吕布永远不是曹操、刘备这些人的对手,因为他们都是狐狸,还是老狐狸。对狼来说,最好的结局是回到没有狐狸的地方去,因此对吕布来说,最好的结局就是回到没有曹操、刘备的五原甚至更加边远的地方去。

注解
1:《三国志*魏书*乌丸鲜卑东夷传》注引《魏书》:乌丸者,东胡也。汉初,匈奴冒顿灭其国,馀类保乌丸山,因以为号焉。俗善骑射,随水草放牧,居无常处,以穹庐为宅,皆东向。日弋猎禽兽,食肉饮酪,以毛毳为衣。贵少贱老,其性悍骜,怒则杀父兄,而终不害其母,以母有族类,父兄以己为种,无复报者故也。常推募勇健能理决斗讼相侵犯者为大人,邑落各有小帅,不世继也。数百千落自为一部,大人有所召呼,刻木为信,邑落传行,无文字,而部众莫敢违犯。氏姓无常,以大人健者名字为姓。大人已下,各自畜牧治产,不相徭役。其嫁娶皆先私通,略将女去,或半岁百日,然后遣媒人送马牛羊以为聘娶之礼。婿随妻归,见妻家无尊卑,旦起皆拜,而不自拜其父母。为妻家仆役二年,妻家乃厚遣送女,居处财物,一出妻家……
2、3、4、5、6、7、14:《三国志*魏书*吕布传》
8:《三国志*魏书*吕布传》注引《英雄记》:布见备,甚敬之,谓备曰:“我与卿同边地人也。布见关东起兵,欲诛董卓。布杀卓东出,关东诸将无安布者,皆欲杀布耳。”请备于帐中坐妇床上,令妇向拜,酌酒饮食,名备为弟。备见布语言无常,外然之而内不说。
9《三国志*魏书*吕布传》注引《英雄记》:顺为人清白有威严,不饮酒,不受馈遗。所将七百馀兵,号为千人,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,每所攻击无不破者,名为陷陈营。顺每谏布,言“凡破家亡国,非无忠臣明智者也,但患不见用耳。将军举动,不肯详思,辄喜言误,误不可数也”。布知其忠,然不能用。布从郝萌反后,更疏顺。以魏续有外内之亲,悉夺顺所将兵以与续。及当攻战,故令顺将续所领兵,顺亦终无恨意
10:《三国志*魏书*吕布传》注引《典略》:陈宫字公台,东郡人也。刚直烈壮,少与海内知名之士皆相连结。及天下乱,始随太祖,后自疑,乃从吕布,为布画策,布每不从其计。下邳败,军士执布及宫,太祖皆见之,与语平生,故布有求活之言。太祖谓宫曰:“公台,卿平常自谓智计有馀,今竟何如?”宫顾指布曰:“但坐此人不从宫言,以至于此。若其见从,亦未必为禽也。”太祖笑曰:“今日之事当云何?”宫曰:“为臣不忠,为子不孝,死自分也。”太祖曰:“卿如是,奈卿老母何?”宫曰:“宫闻将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,老母之存否,在明公也。”太祖曰:“若卿妻子何?”宫曰:“宫闻将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绝人之祀,妻子之存否,亦在明公也。”太祖未复言。宫曰:“请出就戮,以明军法。”遂趋出,不可止。太祖泣而送之,宫不还顾。宫死后,太祖待其家皆厚於初。
11:《三国志*魏书*吕布传》注引《英雄记》:布谓太祖曰:“布待诸将厚也,诸将临急皆叛布耳。”太祖曰:“卿背妻,爱诸将妇,何以为厚?”布默然。
12:《三国志*魏书*武帝纪》:进至下邳,布自将骑逆击。大破之,获其骁将成廉。
13:《三国志*魏书*文帝》

 
     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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