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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宗六骏中有“什伐赤,纯赤色,平世充、建德时乘。”对此名马的评价凌云雕龙引用过,就不详加叙述了,但其中“朱汗”一词,意及汗血,当属大宛种。
说到唐代汗血骏马,“什伐赤”用处仅在太宗的《六马图赞》,所以并不起眼,可要说起“叱拨”,那就大大有名。 宋代秦再思的《洛中纪异录》中记载非常详细完整:
天宝中,大宛国进汗血马六匹:一曰红叱拔,二曰紫叱拔,三曰青叱拔,四曰黄叱拔,五曰丁香叱拔,六曰桃花叱拔。
后来唐玄宗给他们统统改了名字,叫做什么什么辇的,诸如红叱拔叫红玉辇,紫叱拔叫紫玉辇,桃花叱拔改叫百花辇。名目都是小事情,但可见汗血马和汗血马之间,毛色也是不相同的。
而在唐诗之中,赞马之诗提到“叱拔”的可以说车载斗量了。举几个例子:
岑参的《玉门关盖将军歌》:枥上昂昂皆骏驹,桃花叱拔价最殊。骑将猎向城南隅,腊日射杀千年狐。
韦庄的《长安清明》:紫陌乱嘶红叱拔,绿杨高映画秋千。
元和十五年,晋国公裴度自并州寄赠名马与秘书郎张籍,引得李绛、韩愈、白居易、刘禹锡等纷纷作诗唱和。而裴度所寄赠者,正是一匹桃花叱拔。
白居易《和张十八秘书谢裴相公赠马》:齿齐膘足毛头腻,秘阁张郎叱拔驹。洗了颌花翻缎锦,走时蹄汗踏真珠。
韩愈的《贺张十八秘书得裴司空马》也道:司空远寄养初成,毛色桃花眼镜明。
诸如此类很多很多,可见当时汗血马“叱拔”的地位之高,流传之广。
但其实,“叱拔”和“什伐”是相同的。无论是“叱拔”还是“什伐”,都是外来语。
按高本汉拟汉语古音,“什伐”读做ziep biat(汗,不会打出音标,所以有的就用字母代替了);“叱拔”读做tsiet
puat,语音极为相似,似乎是同出一词。
而在中亚地区流传的粟特语中,表示马的有两个词,一个是-'sp,意思就是马;另一个是carth paze,意为“四蹄”,泛指马,老外(具体是那国人我忘了,惭愧)考证,这个词就是叱拔和什伐的语源。
所以,什伐赤其实就是红叱拔才对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叱拔一词渐渐意义发生了偏转。最典型的就是,元代耶律铸《红叱拔赞》的序:诸突厥部遗俗,呼今之诸色桃花马为叱拔。
由于诸多毛色叱拔之中,以桃花叱拔最为有名,所以渐渐地,“叱拔”变成桃花马的代名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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